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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终人散

2019-08-31 23:00栏目:古今大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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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就这么热乎乎的,像是口蒸锅。

第一章不是所有人都有朋友

董木森很晚很晚才起床,太阳赤裸裸的,把床铺都要烤着了。他跑到厕所冲个澡,觉得身上黏糊糊的,好像抹上一层沥青。应该安个空调了,可存折上就是一万块钱,他根本不敢动。上回文联组织体检,大夫说他有先天性心肌炎,随时有可能睡死在床上。这就意味着他会伴随着黎明,让太阳这么活活死晒着,没人管他。可能在一个礼拜以后,由于屋里臭味儿太浓,会有好心的邻居敲门,或者是片警儿小李闲着没事找他聊天,才会发现他这具腐尸。

      “哈哈哈。”窗外传来一阵阵玩耍的欢快的笑声,欣冉轻轻的把窗关上,然后拿起古筝,缓缓划动下细细的琴弦,优美的音符一个个轻快的跳出,弹奏一曲古典之韵,看着谱上抒写的词,用琴勾勒出来的音蒹葭动人的美感。“真好听。”墨浔偏着脑袋看着欣冉。欣冉看了墨浔一眼,淡淡的说:“我不需要称赞。”“我不是来称赞你的,爸妈让我带你多出去玩玩。'墨浔无奈的说道,“你干嘛老是待在家里弹琴呢,多无聊啊。”我乐意。“欣冉面无表情的说道。”好吧好吧,我管不了你了。”墨浔摆摆手说道。欣冉低下头,继续弹着琴。“欣冉。”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欣冉身后响起。“爸爸,我真的不想出去。”欣冉停下弹琴的动作,转身看着爸爸。“欣冉你今天必须出去,你再不出去,就要在家里憋坏了。”墨浔在门外说道。“你哥哥说的对。”“好吧。”欣冉说不过两个人,只好答应了。

有电话打进来,他希望是前妻,因为前妻答应资助他三千块钱买台空调。说来,前妻已经是外贸大楼的总管,脖子上的项链换了好几个,一个比一个分量重。

       “怎么样,外面的空气是不是很清新。”墨浔一脸得意的说道。“还好。”欣冉淡淡的说道,“带我去哪。”“公园啊。”墨浔的眼睛里放这光。欣冉的眼神暗淡了,不由停下了脚步:“我不想去哪里。”“为什么。”墨浔见欣冉不走了,便也停下了,“哪里可能有你的朋友啊。”欣冉的眼神更加暗淡:“不是每个人都有朋友。”欣冉说完这句话就向图书馆走去,因为每次欣冉心情不好处了弹琴就是看书了。“哎,你不可能一直都这样。”墨浔自言自语的说道,然后便跟上欣冉。

当年和前妻结婚时,他曾经问过,你为什么爱我?前妻说,很简单,因为你是个诗人。董木森很惶惑,市里有几十个诗人,你都爱吗?前妻嫣然一笑,能适合和我结婚的诗人只有你一个。结婚一年后,诗的世界在前妻那儿很快破产,现实社会让前妻恍然大悟,毫不犹豫地离开他。临走时,她语重心长地,别把我看的那么复杂,我这人思维很简单,就是一切都顺其自然。

董木森接电话,是文联组联部的小王。小王兴奋地说,今天中午有饭局,一个公司老板请客,在喜来登饭店二楼,那可是高级地方,你必须去。董木森纳闷地问,这与我有什么关系?小王气冲冲地说,你这王老五,很简单,就是人家请客要有格调,就想找个着名诗人做陪,一下子选中你。董木森恼怒地,我是诗人,不是歌舞厅

三陪小姐。小王说,你他妈的不去算了,我让老高去,人家还能在饭桌上即兴做诗呢。董木森冷笑着,那也算诗,顺口溜而已。

翻开董木森的履历,他幼年丧母,家境贫寒,上管理干部学院时靠国家发给的助学金和伙食补助费维持学业。毕业时,分配在市委经济计划处。但他喜爱诗歌,便死磨活磨去了文联。上级看他从市委来,就封给他一个小官儿,行政科副科长。他一边兢兢业业地做副科长,一边勤勤奋奋地写诗。也争气,头部长诗《你不能蒙住我的眼睛》在《诗刊》一发表就崭露头角,引起诗歌界注意。报纸让他写感想,他一本正经地说,我这人就是想干自己的事,多少人劝我在机关走官场,我拒绝了。现在我的一个身体,分成了两半,一半是个科班出身的干部,一半是个蹩脚的诗人。两者谐和又矛盾地结合在一起。两者的优点相互补益,两者的缺陷又相互影响。没多久,他忍受不住两者的干扰,变换不出来诗人和科长的位置,干脆毅然决然把副科长辞了,成了专业诗人。

喜来登饭店的二楼,有一座豪华而幽雅的餐厅。

董木森坐在那里,很是不自在。老板在那侃侃而谈,谈的竟然都是诗歌,什么法国雪莱俄国普希金福建舒婷,小王也投其所好,把刚趸来的诗歌常识也搬出来,什么一七辙江阳辙中东辙的。老板蔑视小王,说,现在写诗根本没辙,董先生,对吧?董木森点点头,对,没辙。聊着聊着,老板又说起顾城,说他不该自杀,没钱,找我啊。小王也插话,这年头谁自杀谁傻蛋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董木森喝了两口红葡萄酒,觉得像是喝人血,嗓子眼儿涩涩的。瞅着一桌子丰盛的菜,他盘算着足够一台空调钱了。他适应不了眼下令人眩晕的高档次消费,说不上厌恶。上大学以来,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强烈的诗歌氛围里,而从未动摇过。前妻和他一见钟情,也是两人有着共同的追求。曾记何时,在一个立夏的子夜,前妻猛地热吻了他,把他的头揽在胸前,婆挲着,喃喃地,诗人最不简单,跟你结婚,我终生享受感情的温馨。英国着名哲学家罗素讲过,越有文化的伴侣,越不能白头到老,共享幸福。我们要与他的理论搏斗,不要拜金,不受诱惑,清净一生,爱到瞑目。没想到前妻仅仅才清静一年,就经受不住拜金的诱惑,告别他的浪漫诗歌,投入到商海。而董木森依然信守当初的誓言,享受清贫。

猛丁儿,董木森发现桌子旁边除了他以外,还有一个陪吃的,是个清爽爽的女孩子,穿着件黑色的裙子,状态像个修女。他悄悄问小王,在我对面的是谁啊?小王哼哼,你小子也花哨了。董木森说,你不告诉我就算了,少损害我。小王笑笑,叫小鹿,我也不知道哪的,老板找来的,备不住是三陪小姐吧。小鹿在董木森对面,静静的表情,偶尔对他绽出笑靥,笑得很有韵味儿,透着纯净。

老板慷慨地叫来满桌佳肴,他踌躇满志,从眼睛里溢出拥有财富后的矜持。除了董木森,每个人都喝得面若桃花,小鹿让男人们灌得趴在桌上。老板说,董先生,我求你一件事。我要出版一本自选诗集,董先生在诗界有名气,给我写跋吧。小王旁边问,什么是跋?老板骂道,你他妈还是文联的,连跋是什么都不知道。可悲,可悲。董木森敷衍着,那好,你什么时候拿来让我拜读拜读。老板倒爽快,过两天。董木森感叹,自己在全国各地报刊杂志发表诗歌一千五百首,散文小说及报告文学百万余字,连本诗集都没出版。编辑让他自己拉赞助,他说,我不当婊子。董木森想着嘴头就随口说出来,这年头还是有钱啊,我是诗人,可都没出版过一本诗集。老板瞥瞥他,这太简单了,算算不就两万块钱,我给你掏。

说着满不在乎地掏出支票本,立马撕下一张。小王惊呼,木森,你小子不简单,学会拉赞助了……董木森接过支票,像是妓女接过嫖客的钱,心里好不是个滋味儿。可那手又情不自禁地伸出去,然后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,引得小鹿吃吃笑。他不解,三年来,自己苦心筹集两万块钱,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的,就让老板在举手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。

这世界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

董木森不声不吭地离开餐厅,走到一层的前廊,那里有一排真皮沙发。他意外地发现小鹿已经坐在那,戴着"随身听"悠闲自在的样子,先前在酒桌上的醉态全无。他坐在小鹿身旁,她可能被什么音乐所左右,如醉如痴。董木森情不自禁地欣赏着这个独特的女孩儿,从窗户折射一缕柔光打在小鹿的脸颊,使她有种雕塑美,一双眼睛蕴含着深刻的故事,黑色的衣服罩出圣洁,典雅。前妻离开他许久,女人气息久违了,他那硕大心灵里一直空空的。他从小鹿的某种感觉中找到古典诗歌的情蕴。小鹿这时摘下"随身听",像早已发现他一样转过了脸,眸间一亮,问,你一直在看我吗?董木森有些慌乱,点点头,只有你没喝酒,是不是从来没喝过?

我不能喝酒,而且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喝。

当一个人别人不敢强迫他喝酒的时候,说明他拥有了地位。你是着名诗人,我不行……小鹿脸上没有任何艾怨,也就一年吧,我也会行的!

我确实很自信,自信能使女人更有气质,变得更高雅,而且能改变不利的地位。没有男人不喜欢自信的女人。

董木森感觉到小鹿年龄虽小,但悟性很强,很有诗人的气氛,说话的语态不装饰,不伪装,自然中包藏着人生很多内含。

你对我感兴趣?小鹿歪着脑袋,不像调侃,也不像天真。

董木森被这种赤裸裸的问话愣住了,没说出话来。

小鹿浅浅一笑,我不喜欢别人问我在哪工作,就如同女孩子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年龄。不是老板答应给你出诗集的钱了吗,你的目的不已经实现了。

你这人看着复杂,实际很简单。说起来,我喜欢简单,因为简单能省去很多麻烦和伪装。她站起来,我要是闷了,会给你打电话。说完就走,只留给董木森一个好看的背影,那条长发一甩一甩的像只手,在跟他摆动,道着再见。

董木森眼里有了色彩,心里有了感情的知觉。

为了躲避夏天的炎热,董木森决定要去森林。

他两次随着铁路勘察队员深入到大兴安岭和长白山,或许和他的名字有某种牵扯,他热爱森林,如同热爱自己的生命。森林从外表能使诗人震撼和启迪,但真正置身在里面,其艰苦是令常人难以想象的。气候无常,往往一天有四个季节,热得能让你体验出进蒸笼的感觉,而冷时又好像推你进了冰窖。

在深山里一走,几百里见不到个人。沼泽幽幽,不小心就会一失足落成千古恨。晚上住在帐篷里,睡在行军床上,冷得不行,就下床原地跑,直到出汗为止。

这一切,董木森都顽强地挺下来了。他曾被草爬子咬过,这小东西虽然只有指甲大,周身都是爪子,就这一口足让他疼痛了好几天。他觉得和森林打交道亲切,用不着提防,比和人交往简单。有了去森林的想法,他找文联秘书长请假。秘书长说,你去可以,一切费用你自己掏,出了事儿你自己兜着。董木森说,你也不能一分钱也不管我吧,我可是为繁荣创作去的。秘书长说,老高脑溢血,昨天刚住医院,少说得三万块钱。现在医院里要是躺着三位,我就开不了工资。你那繁荣创作是虚的,我没钱是实的。临走,秘书长嘱咐他,你小子别出事,你的心肌炎发作,住院也得要钱。到时候拿不出钱来,你也别哭爹喊娘的。

天上没有一丝风,所有的东西都凝固了。

董木森回到家,前妻在门口正遛达。

两人进去,前妻就喊,太热了,跟洗桑拿浴一样了。董木森没说话,疲惫地倒在床上。前妻环顾四周空旷的屋子,那简朴的不能再简朴的家具,情不自禁地揽住他的头,悲切地说,诗人,你活着太简单了。

董木森无奈地说,你还说呢,离婚时你把有价值的都搬走了。前妻撇撇嘴说,那也不怨我啊,因为凡是有价值的家具都是我结婚前搬来的。

董木森想起那年残秋,自己去森林写诗,回来时,前妻患急性阑尾炎住院,他急忙跑去探望。前妻用沙哑而凄婉的声音说,诗就是个屁,憋在肚子里难受放出来就好受了,除此没什么意义了。你知道吗,我阑尾穿孔,都套脓了,险些就死了。董木森看着前妻苍白的脸悲痛欲绝,你就是诗,你不会死。前妻说,我宁肯是屁,千万别是诗。我这次病了才体验到,活着是需要金钱的,是最讲实际的。要不是朋友帮助,就住不了医院,我就完蛋了。说实话,不给大夫送红包,我那手术还得排队呢。董木森回答,你为什么要亵渎诗人呢,这个世界都是钱,没有诗,还有活着意义吗。就在董木森说得慷慨激昂时,朋友们赶来医院看望,指责他,写诗顶个屁,把你妻子的命差点儿耽误了!当时董木森难以控制诗情,俯身对躺在病榻上的前妻,吟诗一首:点点轻愁,缕缕萦念。

我面对着你,你那恍惚和迷茫的眼睛凝视着我,你我这样相伴时,短暂地驱走了我难以派遣的空虚和孤寂以及困惑的萦回。前妻对周围的朋友们挥挥手,把这混蛋诗人给我轰出去……

我给你四千,买空调吧。

董木森接过前妻的钱,有些哽咽。

哪天心脏发作,我就到天国了。

我知道你写诗很苦,你这人,能在火车上帐篷里旅店住,但不能没有桌子写诗。你上回在病房里写,没有桌子,你就在床铺上创作。你说,这就是写诗的战场。我劝你,心脏不好就别写诗,写诗是要激动的。

我以不轻松换取了轻松。

找个有钱的女人结婚吧。

我有钱了,找个爱我的结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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